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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《裨海紀遊》
(清)郁永河
 
 

本書簡介與特色:

 
 

連橫《臺灣通史序》謂:「臺灣固無史也。荷人啟之,鄭氏作之,清代營之,開物成務,以立我丕基,至於今三百有餘年矣。」對於臺灣的記錄,最早在荷蘭人統治臺灣時,曾做過不少踏查,留下許多以荷蘭文寫成的記錄。這些記錄,隨著荷蘭人退出臺灣而攜回荷蘭,典藏於海牙的「國家檔案館」,直到晚近,這些文史寶藏,才漸有學者陸續譯述為中文。其後,明朝萬曆三十年(西元1603年),陳第隨同福建都司沈有容追剿倭寇至臺灣,寫了一篇〈東番記〉,敘述臺南附近的風土民情,可以說是以中文寫成最早關於臺灣的記錄了。唯〈東番記〉內容甚為簡略,因此郁永河所寫的《裨海紀遊》是記錄臺灣整體風貌最早的一部書。

《裨海紀遊》或名《採硫日記》、《渡海輿記》,作者郁永河。郁永河生平資料有限,生卒年不詳。根據《臺灣通史》卷34之〈郁永河傳〉記載:郁永河字滄浪,清初仁和(浙江杭州)人。性喜冒險遊歷,自云:「余性耽遠遊,不避險阻」,且認為「探其攬勝者,毋畏惡趣;遊不險不奇,趣不惡不快」。康熙30年(西元1691年)來到福建,在省會福州覓得一份幕僚工作。幾年之間,已遍遊閩中山水,對於未到當時隸屬福建之臺灣一遊為憾事。康熙35年(西元1696年)冬天,福州火藥局發生爆炸,五十餘萬斤火藥全部焚毀。朝廷下令嚴辦,要求地方當局負起賠償責任。當局聽說臺灣北部北投一帶出產硫磺,正是製造火藥的所需,於是決定派員前往臺灣負責採辦硫磺事宜。次年,康熙36年(西元1697年)一月,郁永河即銜命自福州出發赴臺。《裨海紀遊》即為其在臺十月所為之工作記錄,而在返回福州後整理而出者。

《裨海紀遊》版本甚雜,根據方豪《裨海記遊重刊.幷言》:凡二十種,已見者有十種,書名各異;即便同名,「裨」或作「稗」,卷數亦不相同。今以〈記遊〉之(上、中、下)三卷為主,略去附錄之〈鄭氏逸事〉、〈番境補遺〉、〈海上紀略〉、〈宇內形勢〉等其他部份不論。〈紀遊〉所記,乃為經歷所見及遭遇艱難辛苦之狀,並賦有竹枝詞。由於成書於臺灣入清後僅十餘年,實為研究清初臺灣極有價值的文獻,因此其後私家著述或官修志書,經常多所引錄。

《裨海紀遊》以日記體及遊記體為之,記錄自來臺灣前後近十個月中所經歷與所見所聞、所思所感,兼及於歷史事蹟與地理人文之考證,為一本兼具多重價值的書。其中有記述、有議論、有詩、有文,雖採日記體為主,但又不為所束縛,長短自如,詩文並呈,行文靈活而多變化。且寫景時也注重抒情,寓情於景,使情景交融;記事時則常兼為議論,夾議夾敘,以表達其見解。各卷行文結構不一,例如〈裨海紀遊〉三卷中,上卷敘述在前,議論在後;中卷以記敘抒情為主;下卷則議論在前,記述在後。

茲將〈裨海紀遊〉上、中、下三卷內容簡介如下:
(一)、上卷包括:
(1)航行路線:先由福州經蒲田、泉州,渡海到廈門。再自廈門橫渡有「黑水溝」之稱的臺灣海峽抵澎湖,入鹿耳門至赤崁城門上岸。一行人包括同事王雲森及奴僕三人。但由於渡海途中危險重重,受季風與海潮控制,竟無法同時抵臺,可見此行之艱辛。
(2)臺灣簡史:巧遇已來臺的舊友呂鴻圖。藉由研讀《臺灣府志》,做為在臺行程的準備。其中對鄭成功守臺二十二年及清代對臺的經營等多所肯定。此外也對當代臺灣府之行政組織,及其轄下之臺灣、鳳山、諸羅三縣之地理位置、轄境及轄境內之各社情況略作介紹。
(3)風土民情:由臺灣府觀察臺灣的作物、交通、貨品交易、民風及氣候變化。
郁永河對當時臺灣的物產及風土,多有介紹。
(4)文中雜有詩作十首,卷末有《臺灣竹枝詞》十二首。
(二)、中卷包括:
(1)記錄由臺灣府城出發,北上淡水、雞籠所經的詳細路線。
(2)原住民風俗:由於途中所經之處,尚有許多未開墾,有人煙者則為土番所居。因此記錄了許多番民的紋身、裸體、長相、巫女、馴牛、獵人、採硫、溫泉等等事跡。
(3)地形地貌與天氣變化:郁永河經陸路北上,對由南到北延途所經各處之山林湍溪,記載詳細。也聽聞一些海吼(颱風)經驗談。
(4)文中詩作三首,除一首為途中抒感外,另二首為親見硫穴之奇而作。
(三)、下卷包括:
(1)依臺灣之山川形式、都城建設等提出加派駐軍防守南北港口與植竹設防的建議。另外也以自己觀察臺灣社會所得,對臺灣百姓的消費與習慣、經濟作物之生產、臺灣建設之重要等提出見解。
(2)從原住民的食衣住行、婚嫁習俗等,提出土番與漢人一樣都是人,宜有公平的對待與適當的教化政策。
(3)記錄歸程的路線。
(4)文中詩作一首,並有詠《土番竹枝詞》三十六首。

由於書中所記包羅萬象,郁永河以記實之筆,除了詳實而細膩生動地描述其所走的途徑、所經的地方、所遇的困難險阻,同時也記載各處的風光景物、風土民情,使讀者得以在其導覽下,跟隨其行蹤,神遊其間,一如親臨其境,目睹清初臺灣未開發前之原始風貌。此外,郁永河更透過歷史資料的研究、傳說與實地考察等互為印證、仔細觀察、詳細記錄並提出他的見解,使其書除了是一本詳細的工作及旅遊記錄外,更兼具有臺灣早期地理考察、原住民族群分佈、民間傳說、風情民俗研究等之多重價值。而行文簡潔流利,夾議夾敘,詩文相生,抒情、記事、議論兼具,更見其亦為一本具有文學價值的書。